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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觉人已去,恍若梦一场
来源:本站 发布时间:2018/06/21 07:28:32 浏览量:

 

 

忽觉人已去,恍若梦一场。

其形遮我眼,其声绕我旁。

迫我回故地,旧事皆涌上。

愿无烦苦事,再绕你我心房。

这是跟去年毫无二致的天气,倏尔让你穿上准备装箱的单薄长袖,倏尔又让你想要穿上飘扬扬的裙子。那是高中三年来父亲第一次给班主任唐老师打电话,时值去年四月某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,已经准备好“冲饭”的我被叫到走廊接电话,“这个星期回来一下,我已经跟你的班主任请好了假。”我的眼泪倏地掉落,即便我猜对了缘由,但我还是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父亲,只是确认,只是想确认。

远在浙江的两个姑姑回来了,只不过是一两个月未归家,似乎错过了很多很多。踏进里屋,卧在床上的奶奶说着如平常我归家时所说的话“姣姣回来了啊。”原来这是奶奶每次我归家时说的第一句话呀,原来......

时间恍惚回到五六年前,就是这样三四月的春天,犹记走路还较利索的奶奶总会在新茶出来的这些天里,大清早就背着装小凳子的背篓拄着拐杖上对山采茶,所谓的对山,就是我一打开大门就能看见的山。在那些天里我也会采茶,就为了得些可以在黄昏散步时买冰棍的钱。在我九、十岁,是奶奶带我的那段日子。那时候下至一二年级学生,上至像奶奶那样七、八十岁的婆婆几乎都会上山下田采茶。她总会在太阳还在山头的时候回家,因为怕天渐暗了看不太清下山的路,而我总会在只有太阳余晖的时候归家。我犹记得踏晨而出的背影,犹记得日照当头下的那顶草帽,犹记得晌午归家时锅里热的饭菜,犹记得红霞十分时手里握着几块钱的欣喜,犹记得在我采茶归家时的那句“姣姣回来了啊”。这是源头。

天上浮云似白衣,斯须改变如苍狗。时间如流水般悄然划过,在不知不觉中六年就快过去了。六年,是父母为了给我较好的教育把寄宿到城区小姨家读初中的日子,也是结束了奶奶带我的日子。去之初,我会频繁地在每个周末回家,一下车,便会瞧见久久坐在大门口的奶奶,她总会在坝边公路上有车停时站起身,在确认过是熟人之后道一声“回来了啊。”然后问你吃饭没,放几天假呀什么时候走啊种种,“你的伙伴在昨天来问你回家没有了啊”,这也是我在那时听奶奶经常提到的。就是有人等你的感觉。这是高潮。

那通电话那些亲人的归家融入了我的高考季。

2017年七月,离高考前时值三四月份的那通电话也有三个月,三个月里奶奶身体很明显有好转趋势,也像平常一样放把椅子坐在大门口看在宽坝里跳舞的老乡,只是白天她不再像六年前那样喜欢看电视了,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客厅的沙发上,瞌睡很多。七月底,似莫测天气,她倏然离开,安于对山的那片茶地。这是结束。

远乡离家几许月,再回已是萧瑟天。

本觉旧事锁对山,临形才知共一室。

两人之事现独行,烹切炒调无人诱。

暗择一晨访对山,携饭提酒洒冢前。

就如我2017年底写的这几行诗一样,在厨房做饭时我会时常流泪而不自知,会在给小朋友写信时流泪而不自知,会在上课发呆时流泪而不自知,会在深夜写这些字的时候流泪而不自知,我甚至在想如若那一夜我是像小学那样跟奶奶睡,是不是会不一样......

所谓情怀,于我而言也作怀情。记着有人等待你,记着有人离开你。

(本文原载湖北工程学院报 第四版 作者 政法0173003141班 丁姣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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